《那些年,没有下次》Middle

发布时间:2020-06-11发布者: 浏览数:130
「喂,听说 Maggie 回来了。」

晚上与旧同学在篮球场打波的时候,你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。

「回来放圣诞假吗 ? 」

你装作不经意地,问旧同学。

「好像是回来找工作。」

旧同学说,你没有反应,继续表现得不在乎。那一晚打了五场比赛,你输了四场。你心里暗暗责怪队友球技退步、对手动作粗鲁;但回到家里,坐在床上,你心里有另一把声音告诉自己,并不是那一回事。

睡不着,打开电脑,登入脸书,你翻开 Maggie 的 profile ,忽然想,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这个页面呢 ? 五个月、还是六个月 ? 对上一次,好像是她生日的时候,当时你想在她的 wall 上留言,说一句生日快乐,但最后等到深夜十一时多,你还是决定放弃留言。因为你已经不清楚她是否还会在乎自己的祝福。是的,已经不可能清楚、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。即使曾经,那一个人彷彿是与自己那幺接近、那幺同步。

曾经,你喜欢过她,虽然并不是很深的喜欢、喜欢到非她不可的程度,但你知道曾有些日子有些晚上,你的脑袋你的心里总是会有她的出现,总会是在你心里的首名位置。为甚幺会喜欢她呢,现在回看,她这个人并不是太特别,外表不算太漂亮,个性也不突出,如果真要客观来看的话,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,在闹市里随便可以找到几千百个。但是,偏偏,你跟她认识了,走近了。还记得,你和她会每天在 facebook 里不断聊天,即使你们还有几多工作未做,即使你们已经累得想睡,但讯息还是一个接一个、聊个不完。还记得,每次约她出来吃饭或看电影,她总爱突然送你一些小玩意,例如原子笔、手机绳,而你后来也会準备她喜欢的糖果作为回礼。还记得她偶尔会跟自己心灵相通、思想接近得就如双生儿。还记得那一年圣诞节,你提议说交换礼物,结果你们竟然交换了同一样的礼物。还记得 ……

你们之间,没有说过一句喜欢。

为甚幺会没有说呢,或者是因为,你觉得两个人如果相处得快乐、能够如此同步,那幺那一句喜欢说或不说,其实并不是太重要吧 ? 又或者,你不能肯定这样子的感情,其实算不算得上喜欢。自己是认真吗,可能自己也只不过是想要有一个人与自己亲近,自己只是不想一个人过活而已,不论陪伴自己的那一个人是谁也好。但说到底,你没有说喜欢的真正原因,其实只是因为你不能肯定,她是不是喜欢你。你知道大家是在暧昧,但你也在偶尔看过的爱情电影爱情文章里学懂,暧昧并不就是等于喜欢;也许她是不喜欢自己的,也许她只当自己是朋友而已。然后你又会想,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的话,那幺她应该也终会向自己表露心意吧 ? 但是你一直都没有等到,反而你渐渐会安慰自己,其实一直也没有表露心意的你,也并不算是真的喜欢她吧。

然后,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之中,你和她的暧昧彷彿也走到了尽头。她不会再立即回覆你的短讯,你们渐渐也少了见面,你们已经不会再交换礼物。偶尔你会知道,她跟别的男生约会,她跟某个你不认识的人变得要好,但是你不会跟她提起,她也不会主动与你说些甚幺。即使你曾经为此而失眠过几多夜晚。渐渐,你看到她在线也不会在跟她打招呼,在朋友聚会见到面时,也会没来由的感到生疏,即使在之前你是多幺渴望与她见面。渐渐,你都不再清楚她的事了,虽然你可以从她的脸书窥看她的生活,但是你却感觉越看越疏离,你想回到从前,但是始终不知道如何入手。然后,最后,过去多少日子,你终于开始适应没有她的生活,你却在这时候听到了,她去外国进修的消息。

知道消息后,你呆了一整个晚上。你有想过去送机,有想过在她离开之前,去做些甚幺,至少不要再如现在这般恍如陌路、不相往还,至少要让她知道,自己其实是重视她这一个朋友 …… 但想到这里,你退缩了;你真的想当她的朋友吗,真的只是想,当朋友就已经足够 ? 你们现在本身不就是一对朋友吗 ? 但你如今宁愿自己一个人独自思索苦恼,也没有认真地让她知道自己的重视。曾经你有想过在她离开的一日赶去机场,但最后,或许你本来要上班,或许你本来有其他紧要事,或许你其实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,你没有前往,就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机,默想着一个已经不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。你安慰自己,没有得到过,其实也不算失去了;没有说得太清楚,就不会有真正完结的一日。总是会有人说,认真就会输了,其实也是对的,自己不是柯景腾,她也不是沈佳宜,你们之间也没有平行时空,认真喜欢下去,到头来也不会得到一句「谢谢你喜欢我」;认真喜欢下去,也许只会变成「渡日月穿山水尚在恨那谁」,也许只会让自己一世都放不开,只会让自己更痛更伤。与其太认真,不如让自己看得开、放得低,让自己可以活得更自在,让自己不需为自己都不敢肯定的事与人去执迷、坚持。即使你其实知道这些都不过是藉口,即使你心里仍是会念念不忘,曾经有过这一个人,曾经自己彷彿错过了甚幺。

后来,你认识了更多不同的人,见识过更多不同的爱情,你渐渐不会再沉迷或相信爱情电影与故事,或许是因为你已经不能够再在里面找到感动、或得到救赎,你知道更多爱情的现实;又也许你是因为知道,一百种人原来可以有一百种不同的爱情。有人会依然说认真就输了,有人会说这些机会不会属于我,有人会选择一路向西,有人会贪恋无人之境的惊天动地,有人会要求月入三万有车有楼有事业还要外表英俊,有人会因为月入三万但仍担心不能养妻活儿。有人,有许多人。但没有几多会依然坚持追求那些年,没有几多人会承认自己仍受困于那谁的伤痛。你学会了心里想着一个人去跟另一个人交往,你终于明白为甚幺最爱的总不会是自己的另一半这道理。虽然你可能也不太肯定,自己是否有遇过一个最爱;虽然你依然会重视、会怀念、会感谢遇过这一个人;虽然你已经再找不到一个会让你有如此感觉的人;但是我们还是会选择不会再回头、再次对话,也不会有再一次相遇 ……

纵然这天你终于在街上偶然看见,从外国回来的她刚巧出现在对面的马路上,她变得更成熟、更漂亮,但依然爱笑,依然会对着她身边的人快乐地笑 …… 你遥远张望,没有开口,没有叹息,就只是让她走过眼前,让她继续走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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